纪清昼与姬囚雨被白光裹挟前行,这一过程似转瞬,又似千万年。

四周光影中无数景象闪动,两人仿佛越过山川湖海,直上九霄,跃入一个空间错落,斑斓迷乱的通道中。

纪清昼握剑的手微微颤抖,只觉有什麽刺破了她的皮肉,想要往更深处钻去。

是姬囚雨胸口生出的苍白花藤,顺着白玉小剑,攀爬至她的手掌。

花藤上生出尖锐的小刺,扎破了纪清昼的肌肤,扭动着想要在她皮肉之中扎根。

庞大的,宛若海潮般的哀伤灌入纪清昼的血液中,蔓延全身。

她无法抑制地落泪,只觉脑中千头万绪,往昔无数令她遗憾、感慨的画面蜂拥而上,将她围堵,她无处可逃。

纪清昼握剑的手微微一动。

可不等她再有动作,一双毫无血色的妖异手掌,伸向了她握剑的手,轻轻将她那只手合拢包裹。

“纪清昼。”

姬囚雨因伤重而细弱的声音,模模糊糊落入纪清昼耳中:“不要死啊。”

他这一生,为生而挣扎。

眼前女子,何尝不是如此?

纪清昼,不要死。

即便被哀伤吞没,也不要被它打败。

姬囚雨合拢的双手并无什麽力度。

可纪清昼握剑的手却不再颤抖、动摇,只又在他胸膛深入几分。

姬囚雨闷哼一声,而那攀附上纪清昼手掌的花藤却扭曲着,仿佛在发出无声的尖啸,似被重创一般,没有再往纪清昼的血肉之中钻。

“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