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子夜道:“只要我主动入魔,便可感知到柳道友的魔气位于何方……”

“谢子夜!”

他话没说完,纪清昼便打断了他:“你真是疯了!”

谢子夜三番两次假装要杀她,是为求死,也是卑微求救。

他自出生起,每日每夜活在心惊胆战中,惶惶不可终日——

便是害怕自己入魔!

可现在,谢子夜竟说要主动入魔。

饶是纪清昼,也不禁骂他一句,疯了!

谢子夜静静看着纪清昼。

他从未见过纪清昼露出这般模样。

言语是呵斥,可眼中写满了担心,甚至带着一丝慌乱。

原来,她会为自己流露出这般神态。

谢子夜忽然笑了。

尽管此情此景,此时此刻,他的笑容是那麽不合时宜。

谢子夜却压不下自己的唇角。

淡漠平和的面庞上,浮现出浅浅的笑意。

如平静的池水上,泛起一层涟漪。

“纪道友。”

谢子夜凝视着纪清昼,声音很轻,却又极为笃定:“你一定——一定能将我拉回来的,对吗?”

纪清昼张了张口,想要说些什麽,却发不出声音。

顿了顿,她沉声道:“这种事,谁也无法保证!谢子夜,别拿你的未来开玩笑——”

“纪道友。”

谢子夜打断了她,反问:“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?”

纪清昼一顿,对上谢子夜认真的双眸,她说不出“玩笑”二字。

她哪里不知,谢子夜是认真的?

“我在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