毁灭中绽开的冰花,花瓣如刺,成千上万,冰蓝刺目。
冰花前,背对她们的白衣男子松开手中碎裂的珊瑚,转过了身。
如瀑长发,随着海水飘舞,在冰花的映衬下,如山水墨画。
不如说,他本人就像一幅画。
美得不似人间物。
若不是纪清昼那一声“谢子夜”,柳扶弱根本无法想象,眼前的男人竟是一名剑修。
过去,她曾见过不少剑修,这些人容貌各异,气质却相似的淩厉,如一柄出鞘的剑。
可眼前男子,更像一朵花。
莫说锋芒,他脆弱得好似一碰便会凋零。
肌肤胜雪,星眸璀璨。
右眼下方一点泪痣,竟是豔丽的红,如泣如诉。
他只是随意一瞥,便让人莫名心生歉疚,想要补偿他点什麽。
一身白衣并不华贵,甚至可以说裁剪朴素,可被他穿着,也能显出宽肩窄腰的挺拔身材。
即便形容略有些淩乱,却不显狼狈,气质清冷,如谪仙临世。
无上剑宗,谢子夜。
“你受伤了。”
纪清昼的声音响起。
柳扶弱回过神,这才发现屏障外的谢子夜,薄唇苍白,白袍各处隐约可见淡淡的血红。
谢子夜也听见了纪清昼的话,他微微点头,隔着屏障向二人拱手,灵力传音:“纪道友,在下可否借你的海潮入珠贝休整一番?”
纪清昼的手擦过衣领,向谢子夜伸了过去,她点头:“进来吧。”
谢子夜看着她伸出的手,犹豫了一下,说道:“冒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