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问到了点子上,如果仅仅是一个小官上折,韩琦怎麽会重视。

韩琦赞许的看了他一眼,沉声道“吕相、靖远伯、萧英、薛焕”

“都是皇后亲近的人,这麽说,是……要动作”

王宣指了指天上来指代,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,也颇感棘手起来。

放开民间之人入海听起来没什麽,其实大有问题。

大宋海运发达,能够驾驶巨大的船只前往极远的地方经商,其他蛮夷也会带着商品通过海运来交易大宋的绸缎、茶、瓷器等。

不过这些都由官方一个名叫市舶司的管理,能够出海或者与海外之人做生意的,没有过硬的关系想都不用想。

而且,海运带来的利润太大了,光是商税每年的收入就能达到从前大宋年入的四分之一。

这麽大的利益,不用说猫腻肯定不少,中饱私囊的官不少,还有暗中卖出海名额的。

长此以往下来,海运已经沦为了有资本人的游戏,他们把持航道,上交接京中各部大员,下培养海盗排除异己。

这样一套组合拳下来,坚固的利益链形成了,就连韩琦都不敢保证自己没有收过海商的礼物。

“皇后娘娘已经让官家对她倾心,还有靖远伯的财富在,为何还要去动这里”

韩琦摇头,目露精光“不管是为何,皇后党派第一次出手,我们必须有些应对,希望不要落到后宫干政的下场啊”

“纠集人反对吗?”

“当然不,那些人盘踞在海运,用一国之力而肥数家之人,还有这层关系下密密麻麻的官员们,都是大宋的弊病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