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崔实他们到了,那叫一个彩旗飘飘、锣鼓喧天,人山人海。
薛家年纪最大的是老爷子的小叔叔,行三,都叫薛三太爷,拄着拐杖带他们去了坟地。
明显刚刚被打理过的坟土,青青绿绿的草根还露在外面,散落的几片草叶在路边。
老态龙钟的三太爷眼角一撇,有子孙状似不经意的把草叶踩到脚底下。
“可怜我的老哥哥,辛苦了一辈子没享着福,是我当时没用,只保着自己活了,连大富都没留住”
说着还哭了起来,扔掉拐杖就要跪下,李禄头皮一麻,眼疾手快的扶住三太爷。
劝了又劝,三太爷才收了法力直起身子,让子孙接过崔实他们采买的香花香烛,纸人纸马去上坟。
虽说村里人都姓薛,说起来沾亲带故的,不过三太爷人老成精,子孙麻利的脱下衣服,里面穿的居然都是白色麻衣,腰上扎着孝带。
哦豁,几个妇女还从袖子里掏出纸做的白花来,手脚利索的别在头上。
打起架势哭的和死了亲爹似的,嚎啕声惊的树上的乌鸦呱呱呱的飞走。
一句句“死的惨啊,我的大伯/伯爷爷”
小样,不枉自己当机立断把家里为自己哭灵準备的孝衣换上。
见京城来的人目瞪口呆,薛三太爷不着痕迹的翘起嘴角。
李禄倒是想过薛家村人会如何行事,左不过贴上来罢了,没着想低估了他们。
好不容易这场大戏唱完,薛三太爷还不消停,使唤家里人把围着的其他薛家村人哄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