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冬羽还带着泣音开口“臣妾梦见母亲了,她在一个黑漆漆的地方,全身是血,拉着我哭,说阎王爷因为她没有男嗣,又早夭,给她判了地狱为奴三十年”,说完,似是悲痛过度,泣不成声。

官家连声哄道“梦都是假的,不要害怕”,薛冬羽擡起红通通的眼睛,反驳“才不是,母亲还说因为我受官家垂爱,惠及母亲,她不需为奴挨打挨骂,只是还是要待在地狱”。

张茂则听到这,心里隐隐有了预料,果然,官家听了薛才人的话,面上还是不信,嘴里却道“既然如此,薛夫人境况转好了,只要以后朕好好待你,龙气也会庇佑薛夫人的。”

殿内的白杏张茂则,和其他人此刻自以为都明白了,薛才人今天晚上搞这一出就是为了争宠,有人心里暗骂。

谁知薛冬羽并不见好就收,“官家还是不相信臣妾,母亲早就料到,告知我,今天是她的冥寿,她和阎王爷求了情,能回阳一刻,虽身形不能现与人前,可是能将一物给我”。

慌缪,这是所有人脑中的想法,连白杏也觉得娘子今天考虑的实在不周到,至少先通知他们做假啊,现在要是露馅了,官家不建议,也丢了脸。

官家可能也是作此想,又禁不住宠妃的哀求坚持,命令所有人都陪着薛才人在殿内。

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,已经快四更了,白杏悄悄打了个哈欠,她一直没睡,眼皮子上下打架,直掐自己保持清醒。她佩服的看张茂则,还是那一副精神奕奕的样子。

一阵阴风吹进来,调皮的绕过所有人的脚踝,小声的惊叫响起,慢慢的风越来越大,在殿里形成一个小卷。

所有人小腿肚都在抖,小声害怕的抽泣响起,白杏勉强保持冷静,不要怕,这是薛娘子的母亲,肯定和薛娘子一样温柔,眼角却看到白柳冷汗直流,对了张茂则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