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拜天子之后,範仲淹大步前行,面有怒气,宋祁拉着欧阳修赶上他,开口“希文兄可是恼了我和永叔,怎麽不等等”範仲淹字希文,欧阳修字永叔。
欧阳修无辜躺枪,开口“希文兄可没恼我,我看是子京不会说话惹恼了希文兄”,範仲淹摇了摇头,眼睛锐利的看向宋祁“刚才我要向官家进谏,你为何拦我”
宋祁闻言也正色起来“官家乃圣明天子,朝政从不懈怠,又有大志向,你可认同”
範仲淹点头,宋祁继续说“既然如此,人皆有私情,私情难道会妨碍国事吗,今日官家不过是稍发内心而已,有何不可”
宋祁是位风流的人物,一生留恋花丛,处处流情,对男女之事可算精通,今日见官家与那位妃子相处,他看见的不是一位天子与嫔妃,而是一对青涩懵懂的有情人。淡淡範仲淹勉强被说服,欧阳修性情阔达,本来也不觉得官家做错了什麽,三人複归友好。
殿内,赵祯挥退内室衆人,见薛冬羽头发重新梳过,脸上也没有了泪痕。放下心来,福宁殿的宫人还算有本事。
薛冬羽收敛表情,气哼哼的坐在椅子上,赵祯垂下眼眸,看向她的衣领,伸出手来。
薛冬羽感觉好像有什麽触碰过,轻轻的,怒气沖沖回头一看,赵祯刚刚收回手,摊开手,是一颗圆润的珍珠。
“哭的这麽厉害,是皇后做了什麽”,天子像是疑问,语气却是笃定的。
“你怎麽知道”薛冬羽抛掉刚才莫名的情绪,好奇的问道,赵祯撇了她一眼,“皇后自以为大度端庄,实则嫉妒好强,总想显示自己的能力,却又没有相应的才能,只有身为中宫的皇后,才会有动机有胆量对你出手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