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多年以前在北疆之时，他意志消沉时，它也这麽陪在他身边，一人一狐度过了他最难熬的时候。

萧晏看着小红貍，它毛发红得似火，多年不见它似长大了许多。

它额心正中的三昧火，甚至比以往看着更有灵性。

“你是不是看我快要死了？所以来看我最后一眼？”

萧晏嗓音哑得几不可闻，像是梦呓一般，幽幽问它。

随即，他抱着怀里的人儿，摇摇晃晃站起身，脚底的虚浮，就像是踩在云端之上。

他眼里没有一丝害怕，更没有惊恐，怀里人像睡着了一样。

可脸上的白，却分明是死人的脸。

她体温早已冰冷，不会再对他笑，对他哭，更不会唤他夫君。

小红貍用肉爪子拍了拍他，眼看着他往前一步步，竟是往楼阁的窗户去了。

它边拍边嗷嗷叫，似在劝他不要这样。

萧晏头也不回：“没用了。”

“你不用劝我了。”

“我虽未和兰儿拜堂成亲，可我心里一直视她为我妻，更何况我们早已结发…”

萧晏咳了声，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。

“她就是我结发之妻…”

他衣袍上染了血，像是星星点灯梅花，他眸里的光暗下去，像是一个将死之人，对这世上没有一点留恋。

就在他要踏上窗，身后的衣襟被死死咬住，是小红貍呜呜咬着他不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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