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谁也没停下,更没有出声,四下安静得落针可闻,只有窸窸窣窣的声响,从指尖滑过,又轻轻坠落在地,发出的摩擦声。
那样诱人露骨,引人堕入深渊,这样的女子,她眉目含情,勾着他,看着他,哪怕这样的境地下,她当着他面,做出这样的事。
那样坦蕩自若,无所顾忌,好似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若是他心里想歪了,倒还要说他一句不是,胸前的小衣扔在地上,颈下是他从未看过的风景,她就那样仰首,凝着他,似绵绵情意,勾着他心弦。
萧晏脸上微微变色,眉宇间早已没有方才的气定神閑,就连呼吸也不自觉重了几分,更要命的是,此女眼里含着轻蔑,明明勾得他,却又似嘲弄的眼神,那样凝着他!
好似在说。看吧,看啊,你也不过如此!
口口声声说着,不是好色之徒,你眼下这样,又算什麽!
他紧抿着薄唇,下颌骨绷紧,眼底神色莫测,可手背上泛着的青筋,却无时无刻不在嘲讽他,他与世间好色男子,又有何区别?
不过都是一个样,一丘之貉罢了!
从前克制守礼的他,就连多看姑娘家一眼,也只是目不斜视,眼观鼻,鼻观心,可眼下在此女面前,他输得一败涂地!
看似他占了上风,却也不过是她拿捏了他,明知此女狡诈,颇有些心机,当初她那样欺骗他,哄得他死心塌地,为她不顾一切!
可最后换来的,还是被她戏耍,她当着他面,勾缠萧延宗,将他视为最珍视之物,他娘亲唯一留给他的遗物,无情扔在地上,这样一个薄情寡义的女子,他原本应该是恨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