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祈求的目光望着萧晏,直至看到他薄唇噙着笑,嗓音缓和,却透着无尽凉意。
犹如一兜凉水,猛地将她所有希望浇灭。
“兰儿,不成想你这样绝情的女子,也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旁人,动了恻隐之心。”
“番邦蛮夷野性难驯,小又如何?不过是冥顽不灵。”
“说到残忍二字,兰儿你又何曾良善!”
“你凭什麽认为,朕就不残忍…”
他低低笑了声,眸里讽刺更浓了。
“还有…你凭什麽,倚靠的什麽?”
“便这麽信朕还会像从前那样,对你听之任之?”
不知何时,萧晏早已离开椅子,他颀长的身影如鬼魅,竟踱步到了洛明兰跟前,他明明嘴角噙着笑,可眼里的冷意将他俊美无俦的脸,割裂成了两个人。
一面是温润如玉的贵公子,一面如心思阴沉的鬼公子。
不知下一刻,他又会升出什麽心思?
这样阴晴不定的萧晏,洛明兰着实猜不透。
可她不需要猜透,只因她心如擂鼓,可一旦想到人命攸关的大事,那个孩子着实太过可怜。
她也不知从哪升出的勇气,竟缓缓伸出一只手,攀上了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,二人离得那样近,她绵软的掌心带着香气,握住了萧晏如玉的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