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心中有所疑虑,也不便多问,他幼承庭训,早已养成不多言多语的习惯,是以说完这番话,他又陷入沉默。
洛明兰见他不做声,可好在没继续赶她了,便当他是默认了,不由心里一喜。
于是道:“多谢殿下成全,奴婢不过是卑贱之身,比不得那些京中贵女,只要殿下不嫌弃奴婢出身低微,奴婢又何惧虚有的名声,更何况,殿下高风亮节,是正人君子,奴婢还怕什麽…”
说到末了几个字,声音也小下去,也不知是羞的,还是怕的。
哪怕是佛堂这样的清净地,被佛前的莲花灯一照,眼前女子的娇颜,却更添豔丽之色。
萧晏虽没盯着她瞧,可他视力一向极好,平静无波的眸子,转而移开视线看向别处,佛堂里熏着香,唤做僧惠深温香,入鼻皆是清冽苦涩之味,与禅意烟火相结合,能嗅出淡淡的清心寡欲。
“身份没有高低贵贱之分,姑娘也无须因出身自怜自艾才是。”嗓音又低又轻,像碎玉一样动听。
然而洛明兰却能从这音色里,听出几许惆怅之意。
在原书里的剧情暂且不提,眼下摆在眼前,萧晏因何受罚,表面上看是为她一个小小的宫女解围。
然而事实真是如此吗?当然不是,只因萧晏生母低贱,连带着他这个皇子,也同样被不喜。
太皇太后眼里,只有她宝贝太子,所以不论萧晏如何做,也不能赢得半分欢心。
多做多错,甚至一个不留神,还会被人视为野心勃勃。
所以在杏园里萧晏阻止了陈嬷嬷,不顾太皇太后脸面,也要相救于她,太皇太后看来,认为萧晏是成心作对,不再听之任之,想要与之抗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