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断裂口,不像是时间太久的样子,横截面都还没有长上鏽迹,对了,陈主簿,若是这半块铁球当时陷得太深,现在你怎麽又能用手把它弄出来呢?”
顾洵用手摸了摸铁锹的横断面,喃喃道。
“因为那个地方前段时间刚被钞关修整过,铁锹所在t的深度,恰好是洪水沖刷前,距离原有地面并不很深的位置。”
对比一旁的路面,陈思很容易可以判断洪水沖刷前,这段满是淤泥的地段到底多高。
“钞关?”
顾洵眼皮一跳。蹙眉问道。
“是钞关,他们最近在那个位置修钞关文书院,就是存放钞关文书案卷的地方,前些日子我去那边正常巡查,还看到他们在修着,后来洪水一来,他们修建的地方也未能幸免,全被沖掉了,只能过些时日,淤泥干透了,再次重建。”
陈思娓娓道来,分析得合情合理。
“那这半块铁锹会不会是钞关修文书院时不小心留下的?”
顾洵开始倒着推理,这块铁锹的来历。
“应该不会,洪水决口的位置,距离钞关文书院有半里的距离,按说不会修到这里来。而且,那一段堤坝原本十分牢固,按理说是洪水不会轻易沖垮塌的,我在决口的位置,还发现了一些尚未被沖刷掉的痕迹。”
“什麽痕迹?”
“决口位置被洪水沖刷得很干净,但按照洪水行进的轨迹,路上的淤泥却十分松散。”
堤坝是保护运河沿岸百姓最坚固的防线。
堤坝的材料向来是用泥土混着糯米粉夯实而成,就算被洪水沖垮,也不至于被沖刷得过于稀碎,淤泥里也会夹杂着一些未散开的泥土块。
而洪水退去露出地面后,陈思仔细观察过,才发现洪水带走堤坝被沖垮的那一段泥土,全是如粉末状泥土活成淤泥,里面并无结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