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双眼依旧紧闭,昔颜唤了顾洵半天,也没有唤醒。
看这样子,顾洵像是做了什麽可怕的梦,刚刚擦拭干净的额头,又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听之前照顾顾洵的衙役说,顾洵自从回来一直昏睡不醒,吃药费劲,喝水更费劲。
没有水分的补充,若继续这样出汗,昔颜担心顾洵的身体会因为缺水而受损。
再次给顾洵擦完汗,昔颜把留守县衙的一名衙役叫来,看着顾洵。
重新拿起药材,昔颜便出了门,往小厨房方向去了。
今日的雨,可算停了下来。昔颜走到小厨房时,天色微亮,大地的热气却早已腾起。
湿热的水汽,扑面而来,闷得人透不过一丝气来。
此时的昔颜,正呼扇着蒲扇,蹲在小药锅前,认真熬药。
原本就闷热的空气,加上烟熏火燎的烟气,还有难闻的草药味,昔颜坚持了又坚持。望梅止渴,被昔颜发挥到最大化。t
昔颜想象着自己坐在高高的楼上,凉风习习,温柔拂过她的脸颊。
手边一盘盘冰透的瓜果,轻轻捏起一颗,擡手送入口中。
昔颜甚至都能感受到那种冰凉透甜,在舌尖蔓延开来,让她暂时忘记眼前的苦涩烟气。
边熬药,昔颜边想,如何能让顾洵在不醒的情况下,喝下药去呢?
眼前的汤汁十分浓稠,就算找根芦苇管也喂不进去。
只能拿汤匙一点点试试了。
喝进去一点是一点,好在顾洵昏睡不醒,也感觉不到苦,不用拿蜜饯安抚他。
打定主意,昔颜加快了手上呼扇蒲扇的速度,小药锅下的火苗,燃烧得更旺了。
在昔颜端着托盘重新回到顾洵卧房时,顾洵仍旧未醒。
县衙只有两个衙役留守,见昔颜回来,刚在这里照顾顾洵的衙役,便回到前院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