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洵说完,石郎中没有说话,直接伸出左手,示意顾洵将腕子放在脉枕上,开始号脉。
号完左手,石郎中又示意顾洵换了右手。
短暂的安宁过后,石郎中终于开了口。
“大人可是时常觉得小腹处燥热,有热流逆行上涌之感?”
“正是,石郎中真是神……”
那个“医”字,顾洵还未说出,就被石郎中直接出声打断。
“大人可曾定亲?”
“不曾。”
顾洵摇摇头。
“那可有通房?”
“没有。”
顾洵再次摇摇头。
石郎中收回号在顾洵脉上的手,撚了撚须,声音缓缓道来。
“阴阳平衡,方为正道。强行用药,必会伤体。大人年岁已至,早些婚配,方是正道。”
石郎中的话,犹如一颗石子,掷入看似波澜不惊的湖面。
在深渊之中,炸开一个惊雷。
顾洵交织已久的心绪,像初出牢笼的猛兽,不分方向,四下乱撞。
“只能婚配女子吗?”
恍惚中,顾洵也不知自己说了什麽,但感觉胸口积郁的一团雾气,终于挥散开来。
石郎中听到这句,眼睛顿时瞪得如铜铃一般,竟一时语塞。
“大人,莫非……”
石郎中犹豫半天,始终没有说出“喜欢男子”这几个字。
毕竟是本县知县,这等秘事,见惯风浪的石郎中说不出口。
“莫非什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