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百两啊,昔颜从宫里带出来的细软,变卖变卖,到可以凑出来。
但那些金银早在京城码头就被人偷了,现在的昔颜,浑身上下拿不出五两银子。
就算锦香楼财大气粗,也不可能为昔颜,这个小小的帮工,掏这麽多银子赎身吧?
昔颜越想越气,顾洵太过奸诈狡猾!
“大人不想让我走,可以直说。”
昔颜对着顾洵翻了个白眼,又用手指比画了个“八”的形状,没好气道:“你不如去抢。”
“签了契约,就要遵守。我没说不让你走,你履约便是。”
看着昔颜气呼呼,又无可奈何的样子,顾洵嘴角明显比刚才要有一些弧度。
“再说,本官好歹是一县之长,怎麽可能去抢,只不过利用律法保护自己与百姓而已。”
“呵。”
昔颜气到无语,她伸手在嘴角狠狠抹了一下,看也不看顾洵,直接绕过他,就出了小食堂。
将从昔颜手中抽回的契约重新叠好,顾洵把它仔细收回到袖口中。
侧擡眼帘,看着昔颜的气呼呼的背影,从小食堂门口消失。
收回目光,顾洵不禁低头,轻笑出声。
昨日陈思来找顾洵,他便很快想到了用契约这个办法,让昔颜出走的计划失败。
但是卷轴也要加速了,否则真伤了昔颜的心,可就得不偿失了。
正常的卷轴,装裱完,至少要晾干四五日,才能卷起。
否则卷芯容易裂开,白费功夫。
为了在天亮之前,将卷轴做到干透的效果。
顾洵昨夜一夜未睡,在摊开的卷轴上,叠放了多层宣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