昔颜因为要放拐杖,所以坐在最里面。
陈思先帮她取下拐杖,又扶她下来。
车外日头正盛,顾洵虽然已退热,但有感觉脚下有些绵软轻浮。
稳了稳神,顾洵才擡步向钞关内走去。
兴许是未料到顾洵突然到访,钞关的人先将顾洵一行人请至会客堂,又去请钞关主事杜辽。
钞关到底是掌管税银的地方,别的不说,单这会客堂,足比县衙的清风堂大上两倍有余。
一水的红木桌椅、高几、台案,看的陈思眼睛都直了。
昔颜拄拐环绕堂内一圈,开了开眼,便在门口通风处,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。
可是椅子与旁边的高几,挨得太近,昔颜的拐杖无处可放。
昔颜决定挪一下椅子,让它右边余出道缝隙,给拐杖个空。
虽是单手,但昔颜觉得力气也足以拉动这把椅子。
可拉了半天,红木椅子纹丝未动。
昔颜不信邪,右臂夹好拐杖,双手拉起了椅子扶手。
椅子,像在地上生了根,依旧一动不动。
昔颜回头,看着顾洵正与陈思说话,便没说话,自觉换了把能放拐杖的椅子坐去了。
这时,会课堂外,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。
昔颜不禁回头,循着笑声的方向看去。
只见一名四十来岁年纪的中年男子,一身家居长衫,个子不高,脸盘圆润,笑容和煦地迈进门来。
“杜主事,晚生有礼了。”
顾洵转身,赶紧上前施礼。
杜辽伸出双臂,亲切地将俯身施礼的顾洵,缓缓扶起。
“顾知县怎麽亲自到访,也不提前派人通传一声。听说你今日身体不适,现在可好了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