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,昔颜正在高高兴兴地陪着知州夫人做面线?
抑或,正徜徉在比县衙小食堂大几倍的厨房里,熟悉着新的环境?
或者,正为工钱再翻倍而开心不已?
昔颜会心动答应留在知州府吗?
顾洵摇头哂笑,人往高处走,要是他,面对比县衙小食堂优越几倍的条件,估计也会选择留下吧。
这个想法在顾洵的胡思乱想中,愈发肯定。
一种从未有过的酸酸涩涩的感觉,也随之袭上顾洵心头。
其实,顾洵原本想等昔颜回来,亲自问她。
但一个知县,上赶着问一个厨子的意见,未免会被旁人说不合礼仪。
顾洵想说服自己,接受昔颜不回县衙小食堂,这个最差的结局。
未在钞关那里战败,却在知州府折戟,不甘心的滋味,让顾洵握紧了拳。
“嘶!”
顾洵忽然感觉手心被什麽东西刺了一下,生疼。
伸开手掌,顾洵看到掌心痛处上,是半颗不知何时被他攥住的瓜子皮。
刚从无意识的用力中,瓜子皮的尖尖已在顾洵掌心扎出个深凹进去的印记。
顾洵冷哼,这个昔颜,吃瓜子也不知道收拾皮。
对了,昔颜不是有个纸筒来着,还是用字帖叠的。
叹了口气,顾洵心道,等回去一定要亲自督导昔颜练字。
不然,昔颜只会偷懒,甚至还拿那麽贵的字帖叠纸桶装杂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