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拿起茶杯,轻吹了两口气。
夜蛾正道坐在她对面,开口问:
“白鸟的情况怎麽样。”
家入硝子嘴唇轻轻挨到杯沿:“哭睡过去了。”她垂着眸,盯着面前泛光的棕红色茶水看,语气很平淡,“看样子应该是已经拼凑出自己的身份真相,一时接受不了。”
“嘻嘻,我就说她很聪明吧。”
五条悟不知道什麽时候从地上瞬移到沙发上,挨着家入硝子翘起二郎腿,一只手臂搭着身后的沙发:“别看一幅乖乖听话的样子,那小脑瓜啊,可是一时一刻没停下来过。”他低低笑了两声,语气里满满喜爱,“我赌要不了多久她就能想明白,自己小白鼠的身份,是被故意暴露在我们面前的。”
“听起来还还挺可怜的。”
夏油杰也从地上爬了起来,但他没有坐下,而是双手交叠着撑在沙发顶端,语调柔和地叹息:“不过这样一个没有咒力和咒术的娃娃,仅凭我们脑子里凭空构建的感情……它不会真觉得,这样就能够分裂我们吧?”
五条悟头一歪:“反正试试又不吃亏。不过那家伙真能忍啊,整整五年不出现,我还当它是被我打怕了,结果是去韬光养晦,还学会偷偷往我脑子里塞东西了。厉害。”
“更正,是往我们脑子。”
家入硝子却是“呵”了一声:“它韬不韬光养晦我不知道,但至少这个办法已经初见成效。”她说着,语气里分明带着嘲笑,“我没你们两个变态,但二十分钟前,后山那股混乱的咒力我还是能感觉到的。而且需要我提醒你们,你们当着梨生的面吵架,吵着吵着又差点一起把人杀了的事情吗?”
静默。
极度静默。
在夜蛾正道毫不客气扭头喷笑的时候,五条悟龇起牙,嘶嘶抽气,明明已经二十八岁,却还是像十六七岁那样疯狂扒拉着自己的一头白发:“那不是一下子上头了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