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鸟梨生突然笑了。
她低低地笑,笑得不能自已,浑身无力,眼睛也闭上了。恍惚间风云变色、天地倾覆,她行走在茫茫黑暗中,无论怎麽努力,都接近不了远端在相互碰撞融合的一点白光。
一滴泪珠落了下来,砸到紧紧攒着毛巾的指尖上。
一滴,两滴,三滴。
直至源源不断。
好烦。
她怎麽又哭了。
白鸟梨生抹了下眼睛,果真摸到水润润一片,于是越抹越多,越多越抹,最后只能自暴自弃地捂住脸,放任自己哭出来。
其实她没多伤心。
只不过是发现自己命不是命,人不是人,更称不上是个合格的傀儡。她只是牺牲品,单纯的、纯粹的牺牲品,是个物品,谁都可以捏在手中把玩那种。
她的思想不足挂齿,她的情绪微不足道。她出生在这里,只是因为世界需要一个能够制衡五条悟的东西,一个不需要有思想、不需要有语言的东西。
比娃娃还不如。
因为她就是一个空壳。
一个漂亮的、脆弱的试验品。
“一个试验品就能把你们两个溜得团团转,是嫌任务太少,还是学生太省心?!”
夜蛾正道双手环胸坐在沙发上,厉声质问对面沙发上一左一右的两名青年:“如果理不清脑子里装着什麽,我不介意亲自上手给你们两个洗洗脑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