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不再捧着她的脸喊她是小福星,而是开始自责为什麽没有赚更多钱,给她过上更好的生活;为什麽其他孩子有的她没有,就连让她买多几件衣服都做不到;为什麽不能负担她考上好的学校,让她只能去差的学校念书?
他们没有真的说出来。
白鸟梨生会知道,只是单纯因为在那漫天飞雪的日子,当她抱着小被子、拖着电热暖气挤进父母房间和他们一起睡时,总会他们在她身后小声地叹息哭泣。
这让白鸟梨生很不解,因为在她看来,她现在有饭吃有衣服穿,还有学上,父母相处融洽、彼此间从不红脸,家里大大小小的一切事务也会和她商量着来,尊重她的意见。
她明明一点都不可怜,相反很幸福。可为什麽所有人、连父母都认为她很命苦?
白鸟梨生没有远大志向。
这是她懂事以来就认清了的事情。
她出生在这个世界上,唯一的想法就是好好活着。高兴了就笑,伤心了就哭,愤怒的时候能表达自己的想法,仅此而已。
仅此而已……
她慢慢睁眼,又被强光刺得紧紧闭上眼。
“醒啦~”
“……”
她眼睫一颤,大脑还没完全清醒,身体却率先紧绷起来,呼吸跟着紊乱。
刺目的光线变暗许多,似乎有人拉上了窗帘——不,她没听到拉窗帘的声音,所以应该是有人挡在了光线前面。空气中飘散开一股很轻很浅的香气,有点熟悉,只有一点。
白鸟梨生死死闭着眼睛,不多会儿,眼角便泛出一点温热的湿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