宛如流星划破黑夜,她立刻爬起来,用手扒开门缝挤进屋里。途中不知道哪里碰到什麽,一阵钻心的疼痛又刺了过来。
但她不敢停下。
整个身体爬进屋了就扭身关门,甚至因为关门动作太急,不小心夹到了手。
又是一阵酸胀的痛。
白鸟梨生倒在地上,疼痛、疲惫、害怕、愤怒,种种情绪,最终都化作剧烈起伏的胸膛和颤抖地拿着铁棍的手。
她不敢缓太久。
抖着手从地上爬起来,她在屋子里接连找了三个房门,才找到厕所的位置。
铁棍砸在肮髒的陶瓷洗面盆,少女弓着背发出痛苦的呕吐声,什麽都没吐出来,然后擡头看向镜中的自己。
“你在吗。”
她发出气音。
两秒后,她呼吸变得更重。与此同时,声音也如碎玻璃般,更加清晰地从喉咙口的位置滚过鲜红的舌尖:“你在吗?”
尾音克制不住颤抖,她赤红着眼睛,刚平稳的呼吸再次紊乱,像是意识到什麽,也像是某种可怕的猜测总算被证实。
“你不是要我的身体吗……”
白鸟梨生喃喃,从低声到高声,从询问到质问,从气咽声丝到声嘶力竭,之后仿佛被抽去所有力气,双膝一软,跪倒在洗面盆前。
“不是要我的身体吗……”
白鸟梨生深深垂下头,双手还盘在洗手盆的两边,整个姿势让她看起来像是在祈祷。而眼泪更是大颗大颗从眼眶滚落,像豆子一样落到地上,溅开成一个个带着尖刺的小圆点。
她不知道哭了多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