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——!
脑子里骤然响起的尖叫声大得惊人,她鼻尖一酸,发烫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面前发灰的石头路,站起身时,像是被无形的重力压迫着,动作极其缓慢。
直至完全站定在台阶上。
心髒在耳边跳动,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酸、不痛,特别是手心的位置,一股灼热的痛感正在四处蔓延。
她翻过来一看。
手心划破了。
一条非常明显的、血淋淋的大口子。
问题不大。
她垂着眼,避开掌心正在渗血的部位,拍拍指尖沾着灰尘的地方,才重新擡起腿。
膝盖上的伤口随之崩开,血液不要命般涌出来,很快在雪白的小腿袜染出一条曲折的殷红。白鸟梨生却仿佛没有痛觉,她一步步往上走,直到去到五条悟旁边才堪堪停下,急促地重重喘了两口气。
然后转头,擡起下巴,与沉默盯了她好一段时间的五条悟四目相对。
后者微微一笑,说:“会废掉哦~”
“……”
“从这里到主楼,大概还有一万三千步台阶,你膝盖上的伤口会因为反複开裂而感染细菌。毕竟这里是树木从多,入了夜后,会出现很多有害的小蚊子也是很正常的嘛。而且搞不好,你接下来还会再摔好几次。”
“那就摔吧。”
“嗯?”
“我说——”白鸟梨生提高音量,即便在心底反複提醒自己,眼眶还是开始不争气地发热,“摔就摔!”
她命都不在自己手里。
管什麽腿和膝盖,管什麽摔不摔的。
摔就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