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一句略带不满的话就传了过来:“五条老师,你是不是在走神?”

五条悟看到一双闪烁不定的深眸。

少女不知道何时擡起头,眼睛和鼻头哭得红通通、湿漉漉的,在无比惨白的脸上分外惹眼。她看着他,嘴唇翕动想说什麽,却只是发出微弱的喘息。

五条悟平静地与她对视,直到一声语气更不满的“五条老师”从电话那头传来,才感到一股轻到不能再轻的重量正搭在手腕上。

他眼睫微动,分辨出那股重量来自她圈住他手腕的双手。而他的这只手,正指尖内扣地握住少女的脖子,掌心底下,是她正一鼓一鼓的鲜活生命力。

只要他轻轻一用力……

“知道了,我很快回去。”

他对伏黑惠说,并放开手。

而几乎在他撤手瞬间,少女的眼泪再次奔涌而出。她看起来想放声大哭,但最终只能浑身颤抖地蜷缩在椅子上咬住指尖,大口喘气,哭得满脸湿润,眼尾殷红。

003

白鸟梨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。

她尝试停止,但大脑和躯体被切割成两个毫不相干的个体,她越是命令自己停下,眼泪就越是争先恐后地流出来。

她根本停不下来。

更可怕的是,透过朦胧的视线,她看到白发男人滴的声挂断电话,却没有放下手机,而是保持着举着手机的姿势看她,目不转睛的。

于是她更喘不上气了。

心跳咚咚地砸着胸腔,太阳穴也胀得发痛,她想转开视线,但眼睛被黏住那般与五条悟对视,像是在乞求怜悯,又像是在记住自己死去前的最后一张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