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鸟梨生眼睫一颤,垂下眼,大滴大滴的泪珠消失在校服裙面:“我的身体。”

房间静默片刻。

“哇哦。”五条悟刚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,被白鸟梨生轻声打断。

“可我没答应。”

她垂着眼睫,表情木木的,鼻头和眼尾肿胀的红,哭腔浓重:“世界维持这个情况已经有一段时间,他不可能只找我一个,也不可能只有我一个。”她喃喃地说,声音越来越低,絮絮叨叨、不问自答,“所以既然人选可替换,没有我或者缺少我……也会有其他人,所以我拒绝了,我拒绝了。”

我拒绝了。

我没有……企图背叛,或者反抗咒术师。

房间彻底安静下去。

五条悟没有说话,白鸟梨生也死死埋着脑袋,等待宣判一样,双手放在膝盖上,死死握着拳,指甲嵌入掌心。

直到她听到一阵响动。

少女无意识屏住呼吸,根本不敢擡头,只能用听的判断五条悟接起了电话:“喂,惠。”

惠……惠……

伏黑惠?

刚想起这个名字,视野里,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指突然伸了过来。

白鸟梨生瞪大眼,身体僵硬一秒又很快放松下去。她一动不动,木然地任对方用手指划过自己发胀的眼尾,带来一丝瘙痒的同时,那只手还卷起了她鬓角的碎发。

而当他这麽做的时候,他的掌心便不可避免地悬在她脸颊旁边——大得几乎盖住了她整个半脸,但她已经没力气做出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