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鸟梨生的房间不大。
一张床,一个与床同宽的衣柜,还有一组l型书柜桌和一张可移动的椅子。整个房间被占得满满当当。
她不可能和五条悟坐在一张床上,但要搬椅子的话,就得从床和书柜桌中间的窄小过道穿过去。
但是……
她茫然地站住,双手无意识攒着裙子,眼睛望着不远处的椅子。余光中,五条悟伸出来拦住过道的腿也没有收回的意图,眼睛还在看她,像是透着蓝光的尖冰。
“怎麽啦?~”
见她不动,五条悟主动开口,仿佛真的无知无觉,一句话问得白鸟梨生不寒而栗。
她几次张嘴又合上,斟酌着、掂掇着,好一会儿,才抖着唇挤出颤巍巍的一句:“我可以过去吗。”
“可以呀。”
他没动。
白鸟梨生心一横,擡起脚就跨了过去,同时心跳极速失衡,快得仿佛要从喉咙里跳出来——她怕他会突然擡起膝盖来绊她。
五条悟没有。
他只是平静地看她跨过去,头随着她的身形转动,像只庞大的猫科动物被正在移动的猎物吸引,将她笼罩在自己的视线中心。
这让梨生完全不敢回头。
直到她再也无法逃避地坐到椅子上,双手握拳死死抵住膝盖,面对他却不敢看他地低垂眼睛:“我……”她说,牙齿打着颤,“我没有答、答应……”
“嗯嗯——”但她还没说完,五条悟便发出几声制止意味的鼻音。
梨生立刻停下,心跳再次弹跳到喉咙前面,听见对方语气慢条斯理地开口:“这个之后再说啦。”他听起来很无所谓,“比起这个,我现在更在意有人想让我一直歪着头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