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
原身的手心搓了搓裤腿,发出几声感慨,“老大这字练得真好……想想我们从管教所逃出来都有数十年了吧,这些年一起组建哈帝党,越做越大,还有数不清的新鲜血液加入,可是……”

“唉,咱们党派总觉得不複当初了,缺少一股子戾气和狠劲儿。”

“老大你想想,咱又不是慈善家,干嘛总与那些贵族富商为敌、老做些劫富济贫的破事啊,前几年年轻气盛还好,有那个时间精力折腾,可现在年纪大了,谁不想真正闯蕩大事业出来,再这麽下去,哈帝党底子都要亏空了。”

牧渊放下毛笔,将写满字迹的纸张撚起两角,吹干上面的墨迹,而后淡淡地看了他一眼。

“是你这麽想,还是大家都这麽想?”

原身殷勤地倒一杯水,递在他手边,“老大,这不是重点,咱们党派确实有这层问题存在,您……到底怎麽想的?”

牧渊喝完他给的水,头疼得揉着太阳穴,“随你怎麽处置吧,当初也是你提议要创建党派,如果觉得党派理念不合适,最差也不过是散伙,我那些积蓄都可以拿去分了。”

“老大,你这麽说就寒心了……”

牧渊苍白的脸色,又徒增几分惨白,他平静地看向原身,冰冷视线好像穿过躯体落在了夏榆身上,“你做了什麽?”

她方才看见,原身在给他的水杯里加了料。而身体不受掌控,笑着摇头,不断后退远离牧渊,“老大,你是不是忘了,哈帝党也是我的心血啊,什麽叫随我处置,说到底你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,我辛苦多年管理的党派,只是被你一句话轻松带过,你能做头领我为什麽就不能做,可笑。”

牧渊站不住身体,扶着桌几摇摇欲坠。

“那年你救我的恩情,这麽多年我陆陆续续也还给你了……牧渊啊………别以为你改名字我就不知道,你骨子里就是一个冰冷无情的人,杀掉自己父母兄弟和无辜仆从,还想充当锄强扶弱的好人,呵、呵、呵,带着你的虚僞下地狱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