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麽眼睁睁看着洪水张出猛兽般的大口,顷刻将小男孩吞没入腹。
“你为什麽不救你弟弟!”
父亲站在身后,冰冷的眼神淬着深深恨意。
他一把将她推下水,口鼻涌入江水,带来无尽的窒息。
身体缓缓下沉,在浑浊的江水中,有一个纸人奋力游过来,朝她打了一拳。
“特麽你吞了避水珠的人,怕个毛线水!”
夏榆惊醒,又匆匆敲了下木鱼,默念咒语。
幻境再次消散,重组。
寸草不生的荒僻郊外,破落的厂房铁门,被风吹得吱呀作响。
墙面倒塌,厂房里垃圾和石块到处堆积,蚊蝇飞舞,飘散着臭烘烘的腐烂味。
往里走,有一室被收拾干净,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小房间。
房间里堆积各式各类杂物,阴暗湿冷,最里侧地面铺着稭秆草料,上面有毯子,枕头。
一位老头躺在薄毛毯上,不停咳嗽,身体发起高热。
她还是小孩身体,约莫又长大了几岁,手里攥着湿毛巾,机械式地为老人擦额头上的冷汗。
老人被咳醒了,对她说,“枕头底下有十块钱,要是我死了,你就拿去,够你一天吃的,吃完就找孤儿院投奔吧。”
她依旧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,眼泪却不由自主地流下来。
“我要是能活下来……咳、咳……就当咱俩有缘分,我还继续养你。”
老人说完眼睛就闭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