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叫住了她,是一个粗糙的妇女声音。

夏榆停住脚步,转头回望,穿着雨衣的陌生女人也盯着她瞧,直勾勾的视线里,有好奇有恐惧也有忧虑。

夏榆转回身,清冷地丢下一句,不是。

她继续下山丘。

身后跟着不远不近的脚步。

李秘书双手抱头冒雨沖过来,一身西装湿透大半,站在她身旁不停喘气,“老板,我查到了,国恐怖袭击的背后兇手。”

夏榆将黑伞倾洩一端,替他挡住雨,“回酒店说。”

李秘书心领神会,此处有旁人不方便将事情暴露出来,他主动从夏榆手中接伞,高高地撑在她头上,像极了保护在明星身旁的黑衣保镖。

身后女人看到了也不紧张,反倒着急地追上来问,“你就是夏家丢掉的那个小丫头吧。”

夏榆不说话,平静地回视她。

女人将雨衣帽子摘下,大雨沖刷她的脑袋,从上淋到下,流进衣服里,“我是当年住在你家隔壁的王大妈啊,不记得我了吗。”

夏榆低头想了一下。

“你当初还救过我家的富贵,可惜被你爸弄死了,没印象了?”女人张着灰蒙蒙的眼睛望向她。

夏榆不说话了。

女人自顾自开口,像是怕这次不说下次就再也没机会说一样,“我刚才看见你去祭拜他们了。”

“你五岁那年被丢弃的时候,村长不愿意让你待在村子里,不然我是準备领养你的。文英和你弟我每年都来看他们,前些年也时不时有人过来看望,还来扫墓什麽的,后来我发现近两年,除了我就没人来了,我想也许……其他人不在了,今天能看到你,我就觉得幸好,你还平平安安活下来……可是,你爸可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