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命啊,不用算的,从华山上摔下去,魂穿魄生又活了一次,多活一天都是赚。你的命啊,也没什麽可算的。你有一个好有本事的父亲,去法国、香港、北平的船票,哪张都不缺,明天想好了去哪儿,明天就能去。”
张年年此刻的心境,好坦然,“咱俩的命,都还行。”
金娇公寓近在咫尺,林绯绯忽来一阵伤感,“年年啊,索澜迪小姐、叶儿、孙妈都走了,你一个人会不会感到孤单?”
“我不孤单啊,我有你。”
张年年是真的看开了。
她在想,家里还有什麽食材,晌午给自己做点什麽吃。
返璞归真,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美妙境界。
纵两人灵识共生,林绯绯也无法get到,想的比她远,“商凝安、韦岚昉、蓄伯,还有索澜迪小姐,商老板安排了这麽多后路,你最想走哪一条,最想去找谁呢?”
“不知道啊,找谁都一样,又谁都不想找。”
很多事情,她都已经不在意了,人生海海,前路渺渺,她想享受的,是当下的每一天、脚下的每一步,“就不能先去找商凝安,再去找韦岚昉,最后同索澜迪小姐团聚,满世界走一走?”
“那就满世界走一走。”
回首向来繁花盛锦处,归去,也无风雨也无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