究竟是一种什麽样的感情呢?
他猜不到、说不好。
商述安的预估没错。
没多久,电影就拍不下去了,哪怕是在租界。
在难民眼里,苏军、浙军打不到的租界是安全的,几十万成群涌入,根本拦不住。有的人本分老实,只想避难,有的人见到了富人区的豪奢生活,生出歹念,抱着法不责衆的侥幸心理,烧杀抢掠,犯下了诸多罪行。
警局的人手不够用,不得已借了洪门、青龙帮的势,勉强维持治安。
租界内人人自危,更加不敢出门。
十几个商家的保安,带上真/枪实/弹,守在金娇公寓附近,一有难民围涌,马上举枪恐吓,朝天“砰砰”几枪,便吓作了鸟兽散。
peter捧着一盒子“小黄鱼”,来给张年年送自传体小说定金的时候,唐家明正在饭桌上力劝宋川驰同他一道去香港,一杯酒、一句劝,然而,宋川驰心意已决,“想当年,我不过是阿房戏院的一个布景师,没什麽大志向,安心过自己的小日子,以为一辈子庸庸碌碌,也就这样了。谁想到,赶上了时代红利,机缘之下做了导演,也见证了沪上电影从无到有,还有幸参与到了第一部有声电影的创作中,至如今兴盛繁荣,实在不忍,见它就此谢幕。商老板牵线成立的沪上电影协会,委任了我当这第一任会长,我不能辜负了他的信任,为了个人安危,撒手不管。”
亦不能辜负了,对电影行业的这份热爱啊!
唐家明敬来的酒,他仰天而干,又继续道,“再说了,我年纪大了,也跑不动了。你还年轻,等将来停战了,别忘了回来!沪上电影需要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