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要婉拒,他已经喋喋不休地说了起来,“我出身其实蛮不错的,埃德蒙老伯爵的独子,一生下来,就有大片的庄园、土地供我挥霍。不过呢,我这个人本性蛮好,不是什麽纨绔,吃喝嫖赌一样不占,只热爱艺术……”
张年年听得皱眉,快走了几步,想要甩掉这个自我感觉良好的名媛挂件儿。
唉,甩不掉呢!
他跟了上来,“谁能想到呢,我竟然是个抱错了的孩子!真正的老伯爵之子,在外流浪了十八年,回来认亲之时,已在英国争夺南非地盘的战争中,立下了战功,也封了爵位。对比之下,显得我特别没用,学了音乐、象棋,又学绘画、建筑,样样通、样样松,至今没有建树。别说其他人了,就连我自己,都深深地怀疑,是否因为我的血液不够高贵,才这般没用。”
听到这里,张年年才咂摸出,原来不是在单纯凡尔赛啊?
哦,是一出狗血。
她的脚步放慢了,他的语速紧跟节奏,也缓了一缓,“依常理,我已经失去了袭爵资格,并被清出族谱,但是没有。至少,到现在还没有。从那以后,我日日担心,生怕哪天醒来,就被流放到了空无人烟的荒岛上,自生自灭。有一天忽然想通了,干脆自我放逐,满世界去流浪……”
张年年不大懂英国贵族家里的规矩,只是有点担心,他的精神状态。
他满脸痛苦,忽然又笑了,“我这一生,放浪形骸,游戏人间,爱上了许多漂亮的姐姐,给过她们人间的温暖,却从来没有真正做过自己。我的灵魂脱离了躯壳,自己流浪去了。它去了哪里?我找不到啊……”
他不明白,这麽倒霉悲催的事,为什麽会发生在自己身上?
原本平顺无忧的人生,忽然180°转了弯,向着堕落的方向疾沖直下,再也回不去原点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