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幸,这是一片百亩荒园,背靠深山老林,多少声枪响,至多惹来几条园外的野狗嚎叫,不会有人注意到。
两个人在荒园里逛了一会儿。
商述安讲起了这座园子的主人,讲到主人女儿成年后,跟人私奔的往事时,想起了她上个月才成年,便问了,“你十八岁的生日,我都没有亲历,你心里有在怪我吧?”
“没有啊。”
张年年抚摸这把尚有余温的勃朗宁,爱不释手,“我晓得,你有你的难处,当时一定是被什麽事绊住了,赶不及回来。”
“嗯,组织的另一条线上,查出了一个隐藏很深的叛徒。”他的目光飘向了远处,幽深得像一个黑洞,掩藏着不见底的恨意,“就是他,出卖了你的母亲。”
张年年听愣了。
人是愣的,脚也是愣的,愣在原地,走不出下一步。
早被一声声枪响惊醒的林绯绯,这时,突然听到了母亲的消息,大感意外,根本反应不过来,静静地、消化着……
去年,张年年有拜托过商述安,请他帮忙留心她“消失了的母亲”。
因为,他在上海滩看上去势力不小,人脉又广,或许有些门路,能打探到。
他当时应下了,但后来并未再过问。
她以为,他忙人多忘事,已经不记得了。
没想到,他把她托付的事,默默放在了心上。
这种说的少、做的多的男人,绝世罕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