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说,局势不稳,人心惶惶,进电影院就是图个消遣、看个乐子,哪个是为了受虐的呀?将近年底了,拍这种又苦又虐的伦理片,这是给谁敲丧钟呢??
也有人说,周家的六郎空长了一双桃花醉眼,看上去一副演技很好的样子,实际上,根本就是块儿木头!他不赶客谁赶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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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之,什麽难听的话都有。
宋川驰很是灰心丧气,觉的对不住周思青。
他没有开新戏,也不打算开新戏了,干脆关掉了上海影戏公司,把地皮卖给了苗家,就开始找新的出路了。
他有计划用这笔卖地钱,再加上商老板给他的年底分红,开一间书局,但还在犹豫中。
他从小跟着阿爷,在阿房戏院里长大,学的是舞台布景。后来,电影兴起,跨行干起了导演。戏曲跟电影异曲同工,都是讲故事给观衆,这一行,跨的难度不算大。但对出版行业,他了解不多,只是看好它的前景。
因而,这阵子经常往胡守隽处跑。
胡守隽与商述安这对老伙计,时不时地就碰个面。
商述安很清楚,宋川驰的近况,他认为宋川驰感性大于理性,没什麽市场嗅觉,进军出版行业,也只会大量印刷、售卖心头好,不去管大衆读者到底喜欢什麽,注定了一败涂地,赔光家业。
他敲定了周思青,叫周思青去化妆间试妆,等晚上家明收了工回来,再做定夺。
等关了门,只剩下他与宋川驰在时,才沉沉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