卑微惯了,没能立时适应过来,这身份上的转变——
嗯,她现在是她的偶像了。
“你跟舅舅……你们肯定有大事谈!”
说着,商禹诺就亲切拉起了年年的手,把她领进了商家。
楼上找了一圈儿,没找到舅舅,失落了一瞬,转而,又兴奋了,“年年姐,我下个月想在家里办个新诗会主题的沙龙,你白话文小说写的顶顶好,新诗也必有所涉猎吧?”
张年年藏拙,摇了摇头。
在这个动乱年代,没事儿别当什麽先锋(写小说是为了还债,为了生活,现在债已经还完了,生活也还过得不错),能低调就低调,万一再碰上个何筱媛一样的诡女子,她可真招架不住。
“没关系,只要你能到场,就是我们商家的荣光!”
商禹诺热情极了,“到时候,我的那些不入流的同学们,一定羡慕极了!”
她一向傲娇,自视甚高。
看其他人,都低如草芥,唯独看向张年年,满是星星眼。
可张年年却不想跟她有太多接触,这个女孩太过聪慧,怼人的时候直接又犀利。她看得上的人,她看不上的人,在她那儿,完全是天差地别两个待遇。万一她过会儿好奇心盛,问自己:年年姐,你在写《难兄难弟》《沪上假日》《半生缘》《谜情上海滩》这四部小说的时候,创作动机是什麽呢?
该怎麽回答?
她可真没什麽高雅动机。
为了赚点稿费,还清林静姝欠下唐家明的200块大洋;
为了在这乱世之中,存点傍身钱,战争发生的时候,买得起昂贵的船票、机票逃生,又或者将来索澜迪小姐嫁给了家明哥,去过平凡男女的日子,不再需要她这个小助理了,她也可以另谋生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