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妈妈是作家,跟你有什麽关系?文学功底这种东西,是靠后天累积,勤学不断,又不是血脉里流传的,你说出这样的话来,无非是想狐假虎威,往自己脸上贴金,可见是个没骨气的,真真叫人看不起。”
看得出来,商禹诺傲娇又刻薄,对她还挺不满意。
这时,有人进到客厅,商家的仆人一拥而上,争先恐后地献殷勤。
商禹诺一听到轻快又沉稳的哒哒皮鞋声,就奔了出去。
两个人单独在书房里呆了近一个小时,一个高傲盘问,一个小心应答,张年年还以为这个小女孩天生鼻孔看人,是不会笑的。
原来,是没见到令她诚心拜服的人啊。
“舅舅,我可是要考燕京大学国文系的人,但这个女先生……”说着,商禹诺隔空一指,指向屋里正犹豫着要不要找个借口走人的张年年,“她根本教不了我!”
“舅舅忙得很,明天一早还要坐船去大马,见几个电影公司的朋友。”对方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,但并不苍哑,叫人听不出年纪来,“这个教不了,就再换一个,全上海的都教不了,就去北平找!”
“你是不是听进去了妈妈的建议,要把商氏帝国的商业版图扩展到新兴电影业?欧耶——”
商禹诺看上去好激动。
她一听舅舅终于对拍电影感兴趣了,完全忘记了自己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