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一次到了厚德福的厨房。
除却鸭子的不落俗套的美味又新式的做法,张年年脑子里想的最多的就是,干完了这一票之后,该怎麽避开谢朴,尽快脱身。她可不想跟洪门的人有过多牵扯,这太危险了。
不一会儿,她的脑子里冒出了四个字:迷蹤野鸭。
所谓压轴大菜呢,做法一定要足够複杂,足够离奇,足够唬人,足够牌面。
这一道“迷蹤野鸭”,完全符合。
她先把鸭子卤了一轮儿,而后以糯米浸泡蒸上一轮儿,再用蒜泥肉和豌豆一起压在鸭肉身上,倒入油锅炸上一轮儿。
最后上桌,配一只法式指南针,仿佛是在指引迷失了方向的鸭子,颇有意境。
不出所料,这道外酥里嫩的“迷蹤野鸭”又一次震撼了曹珲的胃。
然做者无心,吃者有意,坏就坏在了这个意境上。
联想起了近日来,报纸上那些所谓的“进步文人”、“民主人士”对他参选大总统一事,各种攻讦,曹珲搁下了筷子,沉思良久。
这道“迷蹤野鸭”是哪个做的?
呵呵,迷蹤野鸭,莫不成是在讽刺他一介大老粗,竟想去竞选大总统,简直异想天开,失了分寸,忘了初心,如同一只迷蹤野鸭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