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体底子实在是太差了,能坚持到下山还没被发现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。但好歹,通往山坳的大致方向她心中有了数。

不过,这些都是日后的事了,眼下更重要的很明显是怎麽应付过去她的好二婶。

看着空空如也的竹筐,明明屋子就在眼前,她却不敢上前。

“枣枣,是不是你二婶让你出来割猪草啊。”

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,周舟被吓得差点一蹦三尺高。强压下到嘴边的尖叫,捂住狂跳的心髒粗粗的喘了几口。

而她这副模样,更是让来人误会。

作孽啊,周大山是多好的一个人啊,若是他地下有知自己留下的唯一骨肉辛苦的在兄弟手下讨生活,怕是气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。

“来,婶子今天猪草打多了,给你。”

乡里乡亲的,别的忙她或许帮不上,但一点猪草罢了,她还是给得起的。

说着,便将自己筐子里的草塞入周舟空着的筐子中。

“不……不行的,婶子,我不能拿你的。我……我可以自己去打的,我能行的。”

她体会了太多人情冷暖,对于眼前精瘦但精神饱满的中年女人,一时间不知道该怎麽办。

最主要的,别人给予她的帮助她一时间也还不回去啊。

动作间,被掩藏在头发下的额头伤口便露了出来。虽然现在已经结痂,但看着伤口的大小以及受伤的位置,让金凤更是心里唏嘘,越发怜惜眼前的小可怜。

她也是有闺女的,就算在家里待遇比不上儿子,但也至少养到了成年,到了十八岁才嫁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