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心汩汩渗出了冷汗。
腿有些哆嗦着, 大概是因为场合太过于隆重,禧妃的座席又离承基帝近。一瞬间江晚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迫感,心髒突突起伏, 连同额角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可于此时, 有人忽然靠近她来了,轻轻拉了她的手。
温热将其覆盖, 心头一跳,擡眸就对上那一双墨色翻涌的眼。
“晚晚……”
安开济是什麽意思江晚心底很清楚。
就算她不作理会当场走掉,作为承基帝的亲信的他有的是法子帮她瞒过去, 只是这太过引人瞩目了。纵使不曾体会过宫中争斗,也能想到若是这样总会叫人捉住什麽把柄的。
尤其是禧妃。
禧妃终究是娘娘, 纵使百般不情愿江晚还是敛下眼中的思绪来,轻轻抽回手去, 躬身一福去为她斟酒。
江晚心底思绪翻涌,不知是紧张还是慌的,拿着酒壶的手有些颤抖。
她垂着眼帘为禧妃斟酒,禧妃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转,目光大胆而又带着几分的不善, 随即是带着不屑意味的“啧啧”两声,“你是哪个宫的?”
总觉得这眼神很是怪异。
于禧妃话出口那一刻,江晚心底就横生出一个想法来。
禧妃不可能不知道她是谁, 亦或许, 她知道却又明知故问。禧妃的眼神本算不上多友善, 甚至是带着几分的轻蔑和鄙夷,江晚被她盯得头皮发麻,便低声答道:“回娘娘,奴婢内东厂伙房打杂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