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巴掌打得他彻底清醒了。
脸颊火辣辣的痛着,可这痛楚终将抵不过心底如同刀割一般的痛意,耳边好似有一道声音在同他说,放过人姑娘吧。
被他这等人折磨,该是很痛苦吧?
不清不楚,不明不白,还总是用些锋利的话去伤害她。
正如方才那般,口不择言,百般污蔑。
这不是自找的吗?他又有什麽资格去怨?
他是遭遇不幸,可江晚终究是无辜的。
如今就连自己都唾弃自己,她该是有更好的良人。
他这般腌臜阴暗,有什麽资格去捞天上的星星?
江晚脚下一个趔趄往后退了两步,她最终什麽都没有说,就好似逃一般回到自己住的厢房。合上门那一霎,浑身的力气好似都被抽走了那般,靠着格扇门缓缓滑坐在地,转而盯着床榻边那盏油烛发愣。
将门闩卡上后,江晚便在房中睡了一下午,睡得混混沌沌。
待她从睡梦中苏醒时,外头已经黑了。
敞开的小窗有冷风拂入屋来,隐隐能见到黑洞一般的夜空里高高悬挂的一轮明月。
外头传来簌簌的虫鸣声,那忽隐忽现的夜莺啼叫声。
江晚愣愣地坐在床边回想着白天发生的事情。
想起只觉得心酸得很,愈想眉头愈是紧皱,指甲狠狠地掐着手心的软肉,她便摊开手掌盯着手心瞧。
如今她的手早不像刚穿来时那般粗糙了。
这也是托安开济的福,她也没有做过什麽粗重活。哪怕她骂他还动手打他,他也从未抱怨过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