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双墨色翻涌的眼里是道不尽的柔, 江晚一愣又忙不叠地点点头, 可还未等她动身,他又小心翼翼将她从地上扶起。就跟做梦一样,她还陷在方才的思绪中,安开济突然又拉起她的手来, 在她诧异的目光下,将她的手攥在手里。
温热将她冰冷的手包裹,脑子嗡嗡的,还没回过神就被他拽走了。
是安开济脑子进水了?
这到底是她脑子进水了还是他脑子进水了?
“你……你刚刚是不是趁我不注意溜上船了?”
纠结了半天,江晚才动了动被他攥在手心里的手指小声地问道。
本以为他该是没听见,不料安开济步子一顿,垂眸朝她瞧来,“嗯?何出此言?”
“你脑子不会被炸/药炸傻了吧?”还是说今早他出门脑子被门夹了,净干一些奇奇怪怪的事。
如今江晚都有些怕他了,话出口心里又有些后悔,这话是愈说愈小声。
可不料安开济并未如想象中那般气恼,反倒皱着眉头伸手将手背贴到了她额头上,“你这说的什麽话?”
温热的手覆上来,这叫她浑身一僵,又癡癡愣愣地道:“你正常点,我害怕。”
他阴阳怪气的日子实在太多。
以至于他稍微有点转变,江晚就觉得他脑子被门夹了。
天色已晚,放眼望去,天尽是一片灰暗。
京郊夜里夜莺叫声回响在山野,簌簌虫鸣声于耳边萦绕着。
深秋风冷,洗了个热水澡之后江晚仍是冷得哆嗦,匆匆爬到了床上去用厚厚的被褥包裹着自己这才好些许。
卧在床上,浑身的骨头仿佛都在叫嚣着,好似要散架了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