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开济回过头瞧她, 厢房内只点一盏灯,将她一张白皙的脸映得泛黄。
羽扇般的睫毛在灯火映照下于脸上留下淡淡的剪影,他眉头一蹙, 没好气地说道:“你怎麽娘们儿唧唧的?”
他居然说她娘?!
江晚从未被人用娘形容过, 如今不知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。想要反驳回去,可张了张嘴半天不知该说些什麽。
安开济大抵是站得有些许累了, 他又掉过头去坐到了床沿边。
外头的宁有才正等得焦急,却听见里头传来一声:“押起来,明日咱家亲自审问。”
宁有才心中正有些奇怪, 甚至想在格扇门的窗纸上戳个洞看看,可厂公的秉性他是清楚的, 要是让他瞧见什麽不该看的东西。
那他可就完犊子了。
压下心头的好奇,便大步离开了。
听见安开济那话, 江晚心头一诧。
心下觉得奇怪,可他已经不走了,就松开了覆在他掌中的手,“大人不是要走麽?”
他感觉到她手从他手中抽离,心里有些闷, 冷哼了声道:“你拖着咱家,走不了。”
与她相处,好似总觉得哪里不大自在。
就如此时坐在床沿边看她, 心就未平静过一秒。
尤其是将她抱回客栈时更为剧烈。
他暗自担忧, 自己可能是患上了什麽心疾。
他有些不悦, 可只当做自己患了心疾,长舒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