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紧紧地握成拳头, 连指甲戳进肉里嘴唇咬出血也不及这杖刑的万分之一。江晚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叫嚣,痛得直冒冷汗。
本来就没有什麽血色的小脸因剧烈的疼痛皱成一团,江晚突然想起安开济说的那些话, 心里忍不住骂了句骗子。
心里越想越恨,紧攥着拳头手指甲嵌入手心软肉都不觉得疼了。
江晚思前想后, 都是觉得一切皆因安开济而起。
要是这次她挺过去了,必定离安开济远远的!
“二!三!”
第三下下来, 江晚已经忍不住发出了凄惨的□□声。狠狠咬住了下唇,竹杖打在身上简直痛不欲生。有一瞬间江晚有自我了结的想法,可是她却没有咬舌自尽的勇气。
紧咬着口中的软肉,可只是一瞬间她想到了江眠。
——她六岁的弟弟。
江眠奶声奶气地唤她姐姐的模样,他眼圈红红喊着要吃草莓的模样。
依稀历历在目, 可却恍如隔世。
想到此处,江晚鼻子陡然一酸,把脸埋于臂弯里嘤嘤哭了起来。
林永长就在边上数着, 看着被杖责的小太监他倒是心生几分同情。他入宫数年, 见过太多受刑的奴才, 身子骨好的还能留一条命。身子骨不好的,半途毙命的也不少。
这二十下下来,估计都半死不活了。
他叹了口气,只叹进了宫, 命都是主子的,下辈子可别再进宫了。
汗水浸湿江晚额角细碎的发,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下来,分不清是汗是泪。眼前皆是一阵猩红,浓烈的血腥味于周围弥漫开来,江晚眼睛一闭就晕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