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亦不是担心这个,她敛下眼中的思绪,皆因入睡前在曲竹林那头哭过一回了,眼睛又干又涩,如今心里再不好受也是挤不出一滴眼泪来。
“你们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干什麽?”
可就在这个时候,一道清冷的女声于住处小院门口响起。
衆人寻声望去,才瞧见站在门口披着一头乌发身着淡蓝衣裙的宿琬。此时宫人皆是认真烧纸,皆被宿琬的一声吓得不轻。
“你们胆子可真大,竟然在宫里头私自烧纸?”
其中一个唤作阿月的宫女见状,急忙拦下身旁的两个小宫女迎了上去,皱着眉头轻声解释着:“宿琬,我们这些奴才也是在给小丫这丫头送行罢了……”
宿琬眼中不见一丝同情,像是一个冰冷没有感情的机器一般冷冷瞥了眼院中的火盆,里头一些冥纸才烧到一半还未燃烧尽。
她收回视线,冷冷吐出两个字来:“灭了。”
善泰眉头紧皱着,连忙上前一步,他一双眼睛泛着红,尖细的声音此时有些许嘶哑,“宿琬姐姐,我们是在替小丫送行,您就通融这一回吧!”
宿琬闻言望向善泰,可目光冷冽,冷声道:“这宫里头有宫里头的规矩,你进宫也不是一两日了,还私下纵火,你难道不清楚。”
“可是小丫……”
话未说完,宿琬眸光一冷,不等善泰说完就冷声打断道:“这回我姑且放过你们,若再让我瞧见,我会禀告贵妃娘娘,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。”
“把火扑灭了。”说罢,她便望向一旁的阿月。
阿月一怔,眼中尽是纠结之色,她轻咬着薄唇,右手抚上左手手肘去不轻不重地揉搓着。“宿琬,小丫刚走,我也不想她在下面过的不哈……”
她平日里与小丫关系不错,小丫亦总是左一句月儿姐姐右一句月姐姐的叫,她打心底里就把小丫当做妹妹一般,她又怎麽忍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