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一拍脑袋,她自己知道自己是假太监,但却忘记了自己在她们眼里是太监的事儿。
虽说在他人眼中是个太监,且对宫中女子构不成威胁,但对于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来说,太监也是男子啊!
搀扶着小丫于台阶上坐下后,江晚才松了口气,轻声道了句:“那我给你拿药酒来吧。”
从房中取来药酒出来时,小丫正仰头盯着天空发愣。
江晚连续唤她两声她都毫无反应,于是她便在她身边坐下,也学着她仰头看天。可是这天空如同会吞人的黑洞,无一颗星星,就连皎月都被乌云遮挡得严严实实。
让人甚觉压抑。
良久,江晚便望向小丫,先开口打破了沉寂。“你入宫多长时间了?”
小丫一怔,低下头来轻轻道了句:“十年了。”
轻描淡写的一句,说完小丫自己亦愣住了,她自幼入宫,早已抛去名姓,不知不觉就过去十年了。
心里泛起的点点酸涩在此时逐渐放大发酵,她忽觉得眼眶一热,眼中温热的液体就好似要溢出眼眶来。她却不愿让人瞧见她此时的窘迫,迅速敛下眼眸去扬起唇角来,挤出一抹笑容来,“但是,我还有九年我就可以出宫了……”
江晚叹了口气,便将手中的碧绿瓷瓶递了过去。
她想起自己,如果安开济是说话算数,两个月后就可以换她自由了。若是不算数,她也不敢想。
要麽被云贵妃发现死在云贵妃手中,要麽是反叛安开济,死在东厂牢狱里。
江晚从不敢仔细去想如果失败的结果,她自欺欺人,她不敢将一切事情往坏处想,也不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