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?”
只闻里头一道轻飘飘的声音,江晚便清了清嗓子扬声道:“是我!”
言罢,里头又传来一声:“进。”
果真是惜字如金,单字单字的往外蹦。
江晚推门而入,又顺便把门合上。
里头好似未掌灯一般,又昏又暗,出于本能,每次进入一个昏暗的房间她总是下意识地身后去摸墙壁找开关。
这会儿她脑子发了热,在门边上摸了半天都没找着开关。
幔帐后的安开济倒是全看在眼里。
可安开济不明她这举动是何意,敛下眼中的震惊冷声问:“你在做什麽?”
江晚一愣,方才想起这是在古代。
她有些尴尬地笑着挠挠头,绕过幔帐,便见他坐于案前执笔题字。
江晚一屁股在黄花梨圈椅上,又搬着黄花梨圈椅往前挪了挪,笑着沖他道:“大人,你好吗?”
“你认为呢?”
这是什麽鬼话?
她强忍着想翻白眼的沖动,脸往前凑凑,垂下眼帘盯着他的笔尖。见笔尖游走的宣纸之上,笔迹苍劲有力,她道:“大人好雅致!”
安开济只应了一个单音节:“嗯。”
“大人,卧底不都是有个代号?我也……”
未等她把话说完,安开济手中的动作一停,黑墨一下便晕染了一大片。他擡眼凝视着她,毫不留情地直接打断:“那就叫牛头可好?”
江晚面色一僵,脆生生开口:“你是在逗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