幔帐后的安开济却未答话,江晚心里更是慌张,下意识的想调头就跑。良久,他才用略带慵懒的声音道了声:“过来。”
“……”
他该不是想趁机杀死她吧?
江晚就好似给自己打气一般顺了顺气,绕过幔帐去,便见到于案前写字的安开济。
只见他着一袭白袍,一头青丝不挽不束的披散在肩上,将白皙的肤色衬托得越发苍白起来。
他眼眸低垂,将眼中所有的星光敛下,他手下笔如走蛇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了案上的纸上。江晚的视线一下落到他骨节修长如寒玉一般的手上。
“把这个签了吧?”
安开济将最后一字写完提笔,将案上密密麻麻满是字的纸递到江晚面前。
江晚慌忙收回视线来将纸接了过来,手中的宣纸微微发黄,上手有些许糙,只见纸上密密麻麻的毛笔字,他行笔雄健而洒脱,苍劲有力且放蕩不羁。
但写的字却不是那麽容易看明白来,不过一霎,一种自己就是个文盲的错觉萌然而生。
江晚扯了扯唇角:“这是啥?”
安开济将手中的毛笔放于笔搁之上,他擡眸望向她,一字一顿地道:“生、死、状。”
“……”
生死状,签下此文,或生或死,与人无尤。
“我后悔了。”
果不其然,江晚此话一出安开济眉头便是一蹙,才答应的事,哪有反悔的道理?
火从心起燃上心头,他拍案而起:“昨夜不是答应了?还有反悔的道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