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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后的几天,宴泽川再搭客,先花点铜钱向船员打听,问船上有没有长辈带着小辈出门的。

若是平时倒真不会每艘船上都有,但是现在要年底了,有带着家小回老家的,有带着孙辈去找在外地的儿子的,人们对团聚的盼望,不论贵贱其实皆是如此。

丰富的客源,让谈晓兰和宴泽川每天都能接两单生意。

大冷的天,俩人上到暖和的上等舱房,不是陪着贵人打牌玩棋踢毽子,就说陪着说话解闷逗趣。

因为搭客的时候,宴泽川说自己是因为家里没钱供自己读书了,才在渡口做咨客攒钱,为的是以后能回去继续读书。

比起来他说的,谈晓兰的就属于实话实说,父亲外出,虽有消息却至今未回,她经常来渡口等人,所以才做起了咨客。

这原因,任谁听了都说励志又孝顺。

所以俩人今天接了个陪读的活。

一位官夫人带着子女,从老家到夫君上任的地方去团聚,听下面的人说了宴泽川和谈晓兰的事,就想着用他们来刺激一下自家这两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。

宴泽川虽然是自己不愿意再读书的,但是他的学问真的像何氏说的那样,是他们这个年龄段的,最有希望考中秀才的。

谈晓兰自来就很会对自己好,因为努力不够,所以在学问上就不太出彩,好在最近这两个月她坚持练字,不敢说写的多好,拿出来也不算丢人就是了。

两人上到船上见过官夫人。

谈晓兰觉得这位夫人连说话都是温柔的,怪不得管不住俩孩。

她的一双儿女也在,男孩看着大一些,十六七的样子,女孩和谈晓兰差不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