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注目着死人一样。

“到你了”

那就是白殊蜷缩的位置。

刚刚孵化的虫族太孱弱。

她纤细的臂膀甚至支撑不起自己的上半身,甚至连抱在怀中的双脚都无法直立行走。

当那只沾染着同类腐败血肉的手掌凉飕飕搭在她头顶的。

庞大的精神力甚至能清晰描绘出,对方指尖搭在自己头顶上姿态。甚至是同类腐臭的鲜血,抹在蛋壳裂口上留下的污渍。

白殊甚至已经感觉到对方指尖穿过脆弱的喉咙被瞬间捏碎,尖锐的骨裂声以及鲜血顺着脖颈蜿蜒留下的痕迹。

“碎了?”

凉意刺骨的视线在黑暗中轻轻扫了一眼。

轻而易举就看到旁边孵化巢墙壁上崩塌的石块,以及掌心下被明显炸裂了出了痕迹的蛋壳。

比周围那些灰败坚硬的蛋壳看起来都要轻,都要薄

里面像是腐烂出来了一团可疑的白色物质一样

帕里斯的指尖轻轻搭了上去,像是抚摸着爱人的脸庞一样的温柔亦或者是高-潮时轻轻敲打着对方因为兴奋微微战栗的尾椎骨

但是事实上。

他紧握的不是欢庆的酒杯,而是死亡收割生命的镰刀。

感知到死亡的阴霾寸寸逼近的时候。

蜷缩在蛋壳里的白殊。

近距离从外面响起巨大爆炸声音,炸得她几乎感觉到自己脆弱的蛋壳近乎崩裂。

耳膜里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嗡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