鸢好似全然不知她心底的焦虑,偏要看着她喝了凉茶,解了身上的暑气,这才打发宫漪出去。
鸢小幅度敲着桌面:“国师啊……我倒是觉得,今日之景,那是早晚都要发生的,不过时间早晚罢了,而国师府能在紫澜国存在百年,已经够长久了。”
“事在人为,哪来那麽多上天保佑。”
听着她似有感慨的语调,叶洛不免一惊:“你——”
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领会错了。
单听鸢的说法,对于国师府遭百姓质疑,她不仅不在意,甚至是期待着这一天到来的。
像是印证叶洛的猜测,只听鸢又说:“说什麽国师能代传天听,却不知,国师府初立的时候,也不过是个只会观测天时的吉祥物,只后来被神化了。”
“尤其到了这几代,国师府权利愈重,神权已有与君权分庭抗礼的架势。”
“你以为皇帝为何会对国师下手?无非是看不惯国师在民间威望,要打压国师府气焰罢了。”
叶洛对政治的敏感度很低,就算隐隐感受到皇帝对国师府的恶意,却也想不到这麽深。
这还是投毒事件发生之后,鸢第一次摊开了讲给她。
“那这次……”叶洛眼睛微微瞪开。
鸢嗤笑一声:“无所谓是谁的算计了,走到这一步,国师府要想恢複在百姓心中的地位,那可不是简单能办到的,除非纪斯年打进蛮狄的王庭,再说这全是国师的功劳。”
可是,这可能吗?
两人皆知这无异于癡人说梦,眼下能等到纪斯年平安归来已是不易。
叶洛忍不住问:“那该怎麽办呢……我总觉得,不止外面的流言那麽简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