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里惶惶,就连纪斯年都成了她问询的对象。
但纪斯年对这些问题比她还无知,他所能做的,无非就是差人找出鸢的足迹。
不光是为了叶洛,更是为了他自己。
别的不说,放一个满口谎话的国师在北凉郡,他没有一刻不担惊受怕的,唯恐对方又要整什麽幺蛾子。
——国师从来不是个好相与的。
只是涉及到国师府密辛,他不好大肆搜寻,只能隐晦地告诉亲信,寻一个有眼疾的姑娘。
然而两三日过去,鸢和宫漪就像离开了北凉似的,再寻不到一点蹤迹。
凭着她那些真真假假的小把戏,别说找个有眼疾的姑娘,就是找个外地来的姑娘都寻不到了。
伴随着鸢的消失,宫漪也不见了蹤影。
叶洛找了许多人问,都不曾有见过她的。
叶洛也说不清自己是什麽心情,虽是意料之中,却不免有两分伤感,而伤感之外,更是怨不得宫漪的决然。
毕竟一个是服侍了十几年的旧主,一个是才相处了不到半年的外来者。
便是换做叶洛自己选,她怕是也会坚定不移地奔向前者。
要说叫她觉得意外的,反而是暗一。
那晚之后,暗一大早就守在了帐外,一进来就跪倒在地。